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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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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朋友讲起《天堂电影院》中老人讲给图图的爱情故事.和图图一样.我对这个故事意义的探究.也像是对爱情的自我诠释:
老人说.从前.国王的一名卫兵爱上了公主.当然.这个爱情似乎注定无果.公主对卫兵说.如果他能在台阳台下等她二十天.那么.她就会答应他的求爱.
卫兵没有犹豫.搬张木凳坐在公主阳台下.开始了漫长的等待……风.雨.白昼.黑夜……树叶飘下.落在几乎已是雕塑的卫兵的肩上.他从没动摇.
就在第十九天快子夜的时分.卫兵忽然站起身.搬起木凳.走了.
故事就这么多.图图问老人那卫兵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走呢?老人没回答.我当时觉得.那是因为.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爱.是不用那么长时间的等待的.卫兵在最后关头彻悟了.
过了几年.青年的图图在初恋痛苦结束时.对老人说他终于明白那个故事的涵义了:就算继续等下去.也不一定会有结果.但选择在那时离开.卫兵是想留给公主永远的掂想与怀念……我被图图的这种解释打动了.
  又过了很多年,功成名就的中年图图得知,正是老人向他隐瞒了那个女孩带给自己的最后口信,并鼓励他去罗马闯荡。也正是老人的隐瞒使两人音信全无,鸳鸯两散……影片的结尾,图图看着老人为他留下的唯一礼物----一盘全是吻戏的录像带而泪流满面……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老人的用意,也是那个爱情故事的涵意:爱情不是你的一切,不是你所有的生命意义所在。在你的理想和事业中,才有你可以付之一生欢笑与泪水的“爱情”。……

检讨.

代戈说得对.我要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别人是什么情况你是什么情况.我不能再一天到晚瞎忙活.再回头看看什么都没得到.学习没学好.事情一团糟.真的做什么错什么.从房子到火车票.没有一样事情被我做好的.
其实我心里很苦.很多事情做不好两面不讨好.我不喜欢让别人不開心.只有让自己不开心.现在作業都结束了.我真的要好好冷静下来想想.我一天到晚自相矛盾的活着.累死我了~~~~
9月23日

无聊也是罪!

喜欢一個人只要一分钟.你看一眼.或者只要一句话!<阿飞正传>里张国荣对张曼玉说.我们只做一分钟的朋友.张学友看刘嘉玲跳个舞就爱上她了.每个人都是短暂的相遇.就這樣那样发生浓烈的情愫.小马哥和我们说''既然我走进你们的人生.我就有必要帮助你们''我想小马哥肯定曾经和我们一样.矫情在高中生的小情绪里.
我怀念的不光是逝去的感情.还有自己那追不回的时光.我有时会想.有一天再回到高中的食堂坐坐.会是怎样感触呢...###我要赶紧把的矫揉造作通通都去掉.
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张曼玉冷冷对刘嘉玲说.你看.现在哭的是你.我早就好了.
 
9月20日

我多久没拍照了!

我的D80兄弟在家十分怨恨的看着我!鄙视我....来吧来吧来吧 
9月17日

爸爸你好.

今天突然想起在卓越订的一大堆书不知到了广东没.我也忘记先通知一下我爸爸妈妈帮我付钱.我立马打个电话回去.交代了一下.然后才安下心来上课.认识我久的人都知道我有看书收集书还有买书的爱好.特别迷恋卓越网上的货到付款这种不用考虑自己出钱然后一大箱书到家爸妈掏钱的快感.而且什么稀奇古怪的书都有.最快乐就是便宜很多.
我这人很神经质.每次看到好书都迫不及待得要借给别人看.或者每次别人来我家我就要一直推荐一堆书给她/他借回家.最最让我伤心的是这种行为是我每次都忘记借了什么书给什么人.之后想起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要狠狠得把这个借书不还得小贱人心里一顿痛骂!
以前高中住宿舍.每个人都说我的床不是床.是书柜.现在也没有改变啊.有时睡觉不听话的时候还会被精装的书皮划破脸.我理想的房间就是随手一拿就是书.随便一睡就能躺在书上..(神经病)
这次买的书里有一本《不裁》.十分有性格.所有的书页都是连在一起的.要用刀一页一页的裁开才可以看.这个书籍装桢的创意和题目吻合得天衣无缝,赞一个!虽然腰封上说随书附送裁纸刀一个.但那根本是一张纸片片.不起任何作用.还是要边看边用刀子裁..
但是我那本我只裁开了一页就放一边了..额.........等我缓过来!!

 
9月15日

天氣的錯

 昨晚做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夢.真的幾乎把所有人夢個遍.但是夢到最多的還是電腦熒屏.夢到一些人突然上綫.夢到MSN對話框.QQ對話框.VI頁面.還夢到沒看完的電影然後自己在我腦袋裏面喊Action.
我每次驚醒都來看看電腦.其實我已經搞不清是夢裏麵起來還是我真的起來了.說到這裏我又開始困了!
9月14日

27个遗失的吻

 
 
"有时我真想杀了你."
  
"那其它时候呢."
  
"其它时候我只想永远爱你."
 
很可爱很可爱的电影.14岁的西贝卡.在大人看来她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但是她不得不叫人喜欢. 看完这个片子你会忍不住想学会吹口哨.我在豆瓣上无意发现这部真么久的电影竟然评论排在了前头.影评中有句话我喜欢的.
一切严重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美丽又可爱的电影里变成如同一阵笑声般轻松.
 
 
 


9月13日

9月

昨天通宵看了魔戒的一部分.也不算通宵啦.我也很久沒這麽看那麽長的東西.連續劇我是從來沒有耐心看的.這個魔戒真的很棒.滿足了任何妖精和不現實的幻想.跟我喜愛的哈裏波特一樣.雖然哈裏波特已經逝去最琿煌的時候.在上課的時候老師給我們看了魔戒的製作花絮.英文版本的.我回家趕緊下了一個中文字幕來看.差點就比原片更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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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代戈在博客裏面寫:

  朋友和好朋友的区别就是,朋友都说你好,好朋友都说你不好.
  我常常对别人说不好,但都听到别人说我好
  是我没把不好说给正确的人听?还是我真的好?
  越来越发现这是一门艺术,我觉得.

感激你一直都持續打擊我.我想起有一次我跟你說.我不開心不開心之類的話.妳總會一副看透時事的樣子說."怎麽?又受到什麽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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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謝既人真系好多好多.我吾想搞到大家以爲我一日到黑梗肉麻.神飛你就真繫要好好生活.吾好再嚇我.我真繫好惊你成日都突然捻D梗可怕既事要做.我地講好既野你一定要記得.吾可以隨便梗樣對自己.要記得你身邊既人都好關心妳.你吾繫自己一個人架.傻女!呢段日子過得好快.雖然好似有D吾現實.不過我本心就吾锺意計較現實.多得五月天梗大個仔都陪着我地小妹妹一齊癜.哈哈哈.送妳愛心小晚餐.

葉葉.我地除佐堅持.咩都吾使惊.我捻到既就隻有呢個重點!!!

 

怎樣.

你我谁都不能保证自已的爱情结果会怎样?
爱情是吃饭的时候
会想到她爱吃的
会想给她买下来
爱情是打电话的时候
要打到卡的最后一分钟
才会挂掉 
爱情是学习的时候
心理只想着她的作业
怎么才能帮她做到最好

爱情是推掉所有的事情
只是为了跑去看看她
和她说说话就好

爱情是静静的听着
她说自己的不开心的事
却把自己的心事放在心底
还假装开心
如果爱情是游戏
那我就不要玩了
这游戏太累人
如果
爱情是鸡肋
那就丢掉
不要含着不舍得
懂了吗? 

 
9月11日

谁说我不在乎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谁说我不在乎>终于下载好了.回头再看一次这个电影觉得真不怎么的.以前小时候看觉得我是电影里的顾小文.今天看这个电影我才发现我其实是谢雨婷.认死理.乱敏感.按照叶叶常常对我的说法是.自己惹自己生气.自己发脾气自己火.
第一次看<谁说我不在乎>是和月月.那时大概小学吧.不好意思在妹妹面前哭.一直拼命忍着.
第二次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看完以后妈妈背过去哭了.
第三次和神飞看.我们两个都哭了///////
 
今天再看这部电影.都觉得有点无聊了.
9月5日

<我只想做你的百万富翁>

[穿金戴银的饿死鬼]

某些被拿来做笑话的段子,好比“有个欠揍的美术总监说‘我把那五百六十块的香水送人了啊”,或是“有个臭屁的当红作家说‘衣服如果超过一万块我就会觉得贵了’”,每次听见这种话都怒得我小宇宙很燃烧,一脸“要替第三世界的月野兔们消灭你们”的正义凛然。

然后在结束了这种充满“CK”“G-STAR”或是“KENZO”“CLINIQUE”等没营养话题的聊天后,往往是入夜十一点或十一点半往家赶。因为错过了地铁末班车,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改乘的士,看着那从“11.00”元起价,随后以比眨眼还快的速度往上跳的价格怎么让我头皮发麻,眼角余光以对阶级仇人般的愤怒一阵阵扫向无辜的驾驶员叔叔。

一段的士坐下来,够我十天的生活费。

就是这样,如果不提什么IZZUE,什么CLINIQUE,平日里最低消费可以控制在每天四块钱——碰到不读书的日子,去掉公交巴士的费用,只用两块钱。就是在这样的极端节俭中,成了穿着名牌揣着香水却濒临饿死的穷人。

如果换作早几个月,我们还没有那么熟络的时候,应该还不会和你们谈到这么多牵扯到金钱的东西。毕竟这是一个无论怎样都有些敏感和尴尬的字眼,常常会使人掩藏起一些本性不由自主地变得扭捏,矛盾在想要坦荡荡又怕遭非议的窘迫境地中,恨不得永远把“我只是工薪阶层,不过每年都有两次给希望工程捐款哦”的话挂在嘴上。

最初我也以为,什么都可以谈,谈钱总是不恰当的,就是嘛,怎么总是满身铜臭似的,和年轻美丽的读者们多提提那些风花雪夜的悲伤前世今生的迷茫不是更合适么。可每一次,每一次当落落从出租车上故作镇定地下来,回忆起十天的生活费就沿着马路一路撒花完毕,别说什么风花雪夜了,就连腐皮寿司都会使她因为买不起而非常非常地悲伤。
[一元两角五分]

在没有自己挣取生活费时,或者更早些,在对生活费没有任何概念的时候,作为只是被牵在父母屁股后的小东西,既理解不了某个字母组合对于服装价格的意义,也不明白“爱她就带她吃的哈根达斯”是鱿鱼丝还是萝卜丝。那时我只是毫无意识地被塞到某个套头毛衣里,吃着门口小店卖的五角钱零食。似乎也有过因为妈妈不准我频繁地去找小店老板联络感情而大哭大闹过,但那时对于钱的感情还没有完全的建立,只是将他们简单化为对父母的不满。

事实上,当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社会是会被许多种售价不同的东西区分出三六九等时,生活总是显得那么简单与平和。

那会儿我念幼儿园,也可能连幼儿园都没有进,全家还留在外地,身为知青的父母一边工作一边想着办法怎么返回上海,记忆里他们的工资都没有上三位数,家里的开销又总是减少不了的。我是个一无所知的小屁孩,听不见爸爸与妈妈关于生活的合计,只会记得他们给了我什么,没有给我什么。又因为对花花世界一无所知,所以对于他们给了我什么的记忆,总是比没给我什么要多一些。

把生活平均分配给了吃饭、睡觉和看电视、在后院里玩耍的时候,谁也不会来告诉我,有哪些好东西,比看卡通动画、摘向日葵子更有趣的东西,是多少多少钱。那些爸爸妈妈知道的价值,全都被他们阻挡在了我所接触的世界外,什么都单纯得没有起伏。

过了许多年后,一只阿童木的玩具以我完全忘怀的样子重新出现在脑海里。是在读到高中的某一天,我从父母的某个抽屉里找到一本黄皮记录册。非常小的册子,也就一巴掌那么点大。因为圆珠笔书写的缘故,封面上那“女儿日记”四个字已经在久远的年月里糊开了。爸爸在十多年前的笔迹让我感觉惊讶和有趣,又由于被那四个字误导,使我起初以为难道是我每天写的日记吗。

其实不是。是爸爸每天写的关于我的日记。没有太长的篇幅。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给我吃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玩了什么。今天带我见了什么样的人。从日期上推断,那时我应该五岁吧。总之很小。因而他提的事件,都一点也不记得了。

里面写到了一段他去购买阿童木玩具的过程。此刻小本子不在身边,所以我不可能将那段话准确无误地摘下来。

可又记得很清楚。

爸爸是这么写的。“今天在城里看见一个阿童木玩具,一块两毛五分钱。想了很久,还是给毛毛(我的小名)买下来了。买完后,小黄的车子开去办公事,所以我只能自己走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午饭没吃的关系,走了一个小时后感到很饿,但是因为买了玩具所以没什么钱了,最后只够买一个白馒头。五分钱。回到家时很累。不过毛毛很喜欢那个玩具。”

说实在的,我一点也,一点也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个阿童木的玩具了。它什么样,我有多喜欢,是不是拿它来办家家,还是抱在手里睡觉,都一点也不记得了。这个特地被爸爸记下来的应该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被我发现的手册的话,也许永远就要消失也说不定。

我怎么就能忘记它呢。售价一元两角五分。爸爸在橱窗那边看见,犹豫了很久,把它和全家一个月不多的收入除来除去,比例应该还是高的,却终于咬咬牙买下来。致使他走回家的路上非常饿也没有更多的钱买吃的,只好买个馒头充饥。

曾经被以为因为自己的年幼无知与那些金钱决无瓜葛的平和日子,却总是在我记不得、看不见、听不到、理解不了的地方,投入了父母许许多多的奋斗,有时候甚至是辛酸的无奈的背景,他们怎么挣钱,怎么养育下一代,怎么想办法过好一点的生活。好一点的生活,或许是可以不用计算着买玩具,买完后不至于没有钱而饿肚子。用现在的思维来想想,“饿肚子”是个距离多么遥远而不真实的词语啊,但在某个阿童木玩具的背后,确实存在着这样囊中羞涩的无奈。

就在这样即将变得更淡漠的时候,那个从遥远的梦境中突然伸出手臂,缓慢地搂住我的脖子的阿童木——它还有着经典的黑色发型和红色着装,用和我接触的那部分外表,突然地把一切都包裹起来。重新落回那个对钱一无所知的过去,看见阳光下有个爸爸怎么拿着新买的玩具,走过狭长的小道。
[十六元]

小学与初中的一段时间里,因为爸爸常常出差的缘故,几乎都是我和妈妈这样相伴着生活过来的。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好比水管爆裂之类的技术活只能找邻居帮忙,碰上邻居不在的时候只有水漫金山一场。有时候我会很想念爸爸,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如果爸爸在的话,妈妈这句“把碗和筷子摆好”的要求就不会是对我说了。我也不用从电视机前百般不情愿地离开了。

后来给课本包的书皮等不到爸爸来写“数学”和“语文”,就只能找妈妈。虽然心里很不满意妈妈的字没有爸爸好看,不过总比那时的我要强些。

等着每个周末被妈妈带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可以买一个礼拜需要的零食。那时候乐事署片还没影呢吧。吃的最多的好象还是青梅?无花果丝?如果妈妈答应给我一口气买四罐蜂蜜牛奶的话,说明她那天心情很好。

比起爸爸,世界上所有的妈妈显然都是抠门星的生物。所以和她在一起的冲突总是最多的。无奈当时我还处于太弱势地位,每次只能心里气愤地一语不发。一遍遍想着“给我买双鞋子会死啊?”会不会死不知道,因为终究还是挥别了小红鞋。

妈妈给零花钱,每个礼拜给一次。被我用来买一些半真不假的邮票,或是女歌手的磁带,又或者小涣熊干脆面上去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动作。曾经发誓等我将来长大的时候一定要把超市里所有味道的零食都买一遍,晚上想得痛苦得翻来覆去,看妈妈睡在身边,眼皮下有时候转动了眼珠,是做梦了吧。

妈妈该做什么梦呢。梦里的她把商场里所有的服装都买了一遍吗?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在写作文时的两篇文章被老师推荐去了某刊物,使我的文章第一次有机会印刷成铅字——这事几乎被完全忘记了,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所得的稿费低到让我硬生生把这回忆给挖了出来。

稿费是妈妈给我的。她那时候还是在我的学校里做教务主任呢。两篇,所得的稿费是十六元钱,嗯,人民币。十六元整。

一度还没有从喜悦中恢复过来的我对于这个数字只有一个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这个泱泱五千年文化大国会出现这么低的稿费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于是我对妈妈产生了怀疑,因为她常常是个没收我掉在卫生间里的铜板的不善良角色。更何况,她总是对我特别严格,没准扣掉一半钱,为了培养我节俭的良好品质。

总之,对妈妈质问了一番。口气用的是鄙夷加气愤。故意把筷子放在一边,像要绝食抗争的样子。

妈妈听见我的疑问,呆了一下,随后她笑笑。

“你不要太贪心。”

我想要穷追猛打,又掰不出别的话。当时自己的心智只能操纵一场争执的前一回合,后面都毫无办法。但我还是认定了,妈妈克扣了我的稿费,让我失去了起码八袋小涣熊干脆面。

然后我们要把时间跳一跳。

等到几年后,进入初中。在哪天的闲聊里提起当时这笔寒酸的稿费,爸爸才突然说“你妈妈还多给了你呢。”

什么。

“其实原来两篇只有八元钱的。你妈妈怕你太失落,她自己加了八块钱。”

原来不是少了八袋干脆面,是多了八袋。并不是每个时候都要记得那些被妈妈不允许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是她每天想着办法变化菜色,是她常常自告奋勇地给我买来无花果丝,是她想到,才八元钱,怎么办,可恶的,小家伙一定会不开心,她想啊想,要不再拿出八元钱吧。十六,听起来总是稍稍多一点的。

人生第一笔稿费,妈妈给了我一半。


[一百元]

也许高中真是一个很毒害人的阶段,因为从那时起,借助大量浪费在学业外的精力,我们接受了一场新的信息爆炸。esprit对于自己来说还是个有些难度的奋斗目标,而出门就打的也算得上是一桩壮举。可即便是手无分文的小屁孩,却还是会逐渐地发现了这个社会上许多精彩的东西都有着它独特的标价。女生也许常常会站在橱窗边为了一件秋季新装而咬牙切齿,男生则知道去一次“钱柜”,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吞钱机器。

高中的时候开始频繁地向家里伸手要钱。那会儿还不知道如何自我奋斗。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父母今天心情好或是考试能够勉强在年级中游水平上。也不是没有想过“爸爸妈妈凭什么要给我那些零花?”但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他们不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是他们的孩子。答应那些还没有过分离谱的条件,似乎都是他们愿意做的。

脱离了义务教育制而每年都要交的学费,寄宿制高中必备的住宿费,饭费,还有补课费教材费等等额外的,给家里的压力也就不再似前几年那般轻描淡写。然后每个月从父母那里领来零花钱,几乎没有一次是够花费的。不知道怎么了,吃了一次火锅还是看了两场电影,总之每到月底就穷得满床打滚。直到最后把饭钱侵吞私用,那两三百元最后的紧急资金也消费完后,已经被泡面练就的不会抱怨的淀粉神经,便再一次要发挥鼓舞整个身体机能系统的作用。

这些都是不能让父母知道的。不然的话又是一顿训。他们也许会觉得自己的孩子会花钱如流水呢。每个月给的零用还不够吗。她还想要多少?是因为还没有工作不知道工作的辛劳?

因而到了那个时候总会吵架。有时候被妈妈教训得狠了会突然发飙似地跟她对吵起来。局面很是难堪。妈妈不是个吃软的人,而我想低头也低不下来了。最后只有爸爸在中间以维护妈妈的姿态来和局。

他和我说一句话,再和妈妈说一句话。好象中间的连接按扭。把一切又接回了原样。

那个时候,已经是距离买阿童木玩具的十多年后了,我一下子变成了家里的消费冠军,仿佛父母的大部分收入所得都会用在这样一个孩子身上。可因为在头脑里开启的对于物质的大门,使得手里握着的钱永远不够用,以至于曾经纳闷,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是百万富翁。不然的话,就可以不用在花费上瞻前顾后。

他们不是百万富翁。他们只是工作着的,忙碌着,然后一点点衰老着还要和不听话的孩子持续一场艰难教育的两个平凡人。

大约是高二的初夏,为了学业之类的原因和妈妈又闹了不开心。我在出发去学校住宿时是爸爸送的。

由于之前刚刚折腾过,那些关于“你有没有好好上课”、“令我们失望”或“烦死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行”的残余对话使得两人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吧。黄昏的路充满了酸涩而压抑的空气,车流间我只听见爸爸拖鞋的啪啪声。他提着我装满了衣服书本和水果的包,我想和他说点什么,又找不出话题。

车站上等了许多同校的人,也有父母送的。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样子。爸爸站在车站边一个卖卤味的窗口前,突然问我“你要不要带点切片牛肉去?或是叉烧?”我一愣,没什么胃口,说“还是算了吧”。

再过一会,远远看见车来了。想到随后又要开始一周的无聊日子,满心都是烦闷和倦怠。而周末应该更开心一点的,却还是以和妈妈吵架为结局。总之,什么都不对。

车就要进站的时候,爸爸把手里的包交回到我手上。然后伸进他的裤子口袋,摸了一会,握出一张一百元,递到我眼前。

“这个,你拿着吧。不过,省一点用。”

站在车厢里,人群拥挤,爸爸在人影后露出一小爿脸,冲我摆了摆手算是道别。没多久车发动,看不见他。我的右手提着包,左手拉着上方的扶杆。手心里是压得扁扁的一百元钱。当巴士进入隧道的刹那,终于咬着牙努力不让别人发现地,在车厢里哭了起来。

我知道的,这是爸爸预想外的一个动作。他也不知道要对我说什么。不知道不买牛肉和叉烧的话,还能再给我些什么。这个很容易让他皱眉操心的女儿常常喊的就是“钱用完啦”,他想装做没听见,总不能在这方面养成她的坏习惯。可他终究听见了的时候,电车已经到站,发出扑扑的臭空气,他心里那点爸爸的尊严突然又变成无奈。这样想着的爸爸,找来找去,自己穿着睡裤和拖鞋出来,只有口袋里的一百元钱。于是他把它拿了出来。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

“你拿着这个吧。省一点用。”


[两千元]

当我不辞而别离开家,去往北京工作时,身上所有的钱都在到达北京后不久彻底用干净。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买了,好比衣服或零食,可在陌生的城市,被子牙刷脸盆都是需要的,坐车也是需要钱的,吃饭也是需要钱的。许多消费自己没办法回避。

等到我向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尽力地伸手借了一次没有办法再第二次开口的时候,就到了彻底弹尽粮绝的地步。那会工资也很少,翻着口袋发现身上只有两块多,居然真的会只有两块多,距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大半月。从来没有设想过的手足无措感变成坚实的土地,反复提醒在上面困惑不安的我这个世界的出口还不知道在哪里。一直以来,再饿都是会有饭吃的,所刨除的无非是牛肉干之类的零食而已,再穷都可以对妈妈死缠烂打着说“真的没有钱了啊”,于是一点点又骗来了五十、一百。

可当时他们在几千公里以外,完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心里是对我无穷的哀怨和惦念。我该怎么对这样焦虑的父母只是说“我没有钱了”。或许就是在那一天,当我睡在床铺上,摸着口袋里的两块钱,想要绝望地流点眼泪的时候,才真正发现,原来赚钱养家是这么不容易的事。自己已经过了十几年在开口要钱时完全不会想到父母身上压力的日子,而接下来,就到了日子向我伸手的时候了。

于是就这么没有出息地,轻易落败。

经过了四五天的苦苦挣扎,把所有可能的方法全部想遍了以后,发现自己依然只能对父母开口。因为他们总不会让孩子受苦,我好象只是利用了这样一点的恶毒小人。

不敢跟妈妈说,只能打电话给爸爸。那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离家后和他接触,手机里杂音肆意骚扰,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熟悉。我想,啊,这是离我很远的爸爸,偏偏我想说的话的主题却是“没有钱了”。

爸爸听了以后问了声“什么时候没有的?”,我说“有几个礼拜了”。他在那里顿了一顿,接着问“为什么不早点说?”

为什么不早点说?

后来爸爸选择了最快捷的邮政电汇方式,因为当时我身边没有足够的钱去办银行卡,所以只有这个是可以的。挂了电话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他打个电话说汇了两千元过来,问我够不够。我说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真的非常够了。

听说电汇是两个小时里就能取到的。我等了一会便出门去邮局。当时北京非常非常地冷。还在冬天。地面上是压得塌塌实实的冰。得很小心地走路才不会滑倒。还没有准备厚冬装的缘故,只穿了薄牛仔裤,走得膝盖刺痛得想要哭。其实可能是哭了的,只因为疼在脸上的不知是风还是眼泪,所以终究还不确定。

到了邮局,排队,前面有汇款或寄挂号信的人。队伍还算长,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终于轮到我。我报出汇票号码,等待柜台里的回应。却突然听说钱没有抵达,我挺不可相信,查询这笔两千元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然后邮局里的工作人员说,貌似系统里还没有记录,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慢慢地退出队伍,到外面的公用电话停打了个电话给爸爸,告诉他,还没有到,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让他在上海那边查一查。爸爸显然也没有想到,直说“这怎么会呢”“你再问问清楚啊”“号码没记错吗”。我应着“不知道”“问了”“没有”。他很焦虑地说,你等在电话边,我过一会就打来。我说“那好吧”,挂了电话后,冷得站不起来,蹲在雪地上,终于放声大哭。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笔钱上出故障呢。邮局系统你们不知道那是爸爸给我的么。你们不知道那是爸爸给我的紧急的两千元么?你们不知道他向公司请假赶到最近也要半小时路程的邮局里汇给我的么?我没有抄错号码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你们这样害我爸爸受累,你们会不得好死的!全不得好死啊!

……

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距离家那么远的地方呢。为什么我的钱会不够花?它从来没有不够花过啊,总有父母可以提供给我。

为什么我即便在那么遥远的北京也会向身处上海的他们伸手要钱呢?这种举动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完结?

为什么我说要,他们就给了呢。

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冷。雪厚得不会化。

为什么我总能在“钱”上,看见很多无法解释的沉重的情感,伸长了它们的每一根枝条,直接刺进身体的每个地方。让生命在逐渐变得强韧或软弱的时候,时刻忘不了,是这样的一笔钱,两千元,也可能是一百元,三百元,五千元……我是怎么样因为他们而长大的。

爸爸妈妈,你们说我是怎么样长大的。


[一百万]

有些人要说“我会永远爱你们”,也有人说得具体点“一辈子养育你们、尊敬你们、孝顺你们”,还有人会说“爸爸妈妈我会让你们过得幸福的”,然后无外乎“会给你们生一个优秀的孙子”、“成为俊杰令你们脸上有光”、“每个礼拜都来陪你们吃饭”。

父母是那么容易被讨好。

有哪怕一点点的给予,他们都会说“啊,好好,好好”甚至是“不用啦,你好我们就开心”。可越是这样的无欲无求,却越是让人想给点什么,再给点什么。什么才能弥补得了过去那些付出在自己身上的价值连城的情感。不要拿空话和自己的成功妄图来填平这个空缺。我只想给父母非常非常多的,非常多的标价高昂的东西。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自己去购买的东西。那就由我来吧。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令自己过得不那么世俗点。怎样才能令自己可以对钱看开些。

做不到。

因为一直以来都决定了。从还没有能力,只能像个奢望着某天魔法会实现的小丑的时候,就已经不知天高地厚地决定了。我就是想给妈妈买Hermens的手袋,给她买DIOR的耳环,给她买PRADA的套装,给她买SISLEY的护肤品,还要给爸爸买伯爵的手表,给爸爸买LV的公文包,给爸爸买AUDI的轿车,给爸爸买GUCCI的皮带……我能想到的名牌只有这些,更高级的还不知道……在自己只知道的这些东西里,希望妈妈可以慢慢地显得年轻高贵起来,爸爸像个气度非凡的成功人士。

不要跟我说什么金钱替代不了感情的蠢话。心里的感情已经多得再不释放一些它们就要郁结成块了。很不幸的是清高淡泊没有成为自己的优点。每次经过大商场的橱窗都在想,快了,快了,妈妈,下次一定要把那个送给你。妈妈,你再等我一下下。

就像即便是那些酷爱买香水的美术总监或一万元衣服便觉得贵的当红作家,也一样会毫不怜惜地用大笔钱让他们的妈妈变得更漂亮,用比买香水或衣服更多的钱。比起排名多少多少的富翁,谁都认为做一个孝顺父母的人,是听起来更令自己满足和骄傲的名号。无论他们将来要走多远,赚多少钱,变得对社会有多么认识得头头是道,总会想起他们的父母小时候视自己若珍宝,抱着他们哭,或是在寒冷刺骨的冬天为孩子坐很长时间的公交车。

父母们并不会因为孩子现在的成功,而消抹掉过去他们那艰难的、贫瘠而辛苦的付出。

这之间的差距该怎么填。

俗气到极点的我们于是像个钻牛角尖的傻瓜一样认准了——挣很多很多钱,给爸爸妈妈买很多很多好东西,都要是名牌。名牌就象征着爱。这就是世界上最简单的公式。IZZUE也不够格,CK也不配,CLINIQUE只是初级用品……而是贵得多的,贵得多的好东西,即便我甚至说不出应该是什么。没关系的,自己某天饿得吃馒头也再所不惜,只要让那些爱我的,被我爱着的人,过好日子。

也许以上说的都是空话梦话蠢话,但是爸爸妈妈,都要等到这一天。当着这么多读者的面说出的话,怎么也不会厚着脸皮草草收场:我想成为你们的百万富翁。用很多很多钱,养你们到九十岁,一百岁,一百零一岁。

也许能更多一天。也许能多一点。
 
 
9月4日

小妹妹和我!

 
難得成功的一張!可愛吧~哈哈
9月3日

...小小豆瓣...

豆瓣上有一个“没有存在感”小组,群组介绍异常凄凉:
你对周围一切人来说存在感非常薄弱
你像空气
你灭有魅力
你灭有性格
经常被遗忘
经常被忽略
说话没人听见
意见被人无视
参加饭局你总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甚至别人吃了一半才想起缺了谁但又忘了是谁。。。
普通人没办法在毕业照里把你找出来。。。

看到这里和谐的气场稍稍震动了一下,一定有这样的时候。
被人忽略被人讨厌,大都是些不爱自己的人。
所以才知情识趣,所以才知难而退,像鱼一样潜入深海,隐藏内心的不安。
想起以前送出的情人节礼物,屈指可数的两次。
应该没有被珍藏,此时正在黑暗角落里蒙尘生灰。
那是因为失去感情的缘故,才无法被善待。
不过无所谓,又不是才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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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很强!!